堂堂太子，国之储君，居然混到了如今的境地，也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了。
十阿哥听太子说的如此沉重，不由笑出声来，道：“二哥，咱能不逗么？”
“你这样说，要是被皇阿玛知道了，你就惨了，你知道不？”
对于太子的话，十阿哥是一个字都不信的。就算太子现在的处境的确是不妙，但他只要没有失了皇阿玛的圣眷，这太子之位便牢固得很。
“十弟，你以为哥哥我在无病呻吟么？”
太子郁郁地望着十阿哥，“这一个月啊，哥哥我度日如年。一个个的都想把哥哥我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，就连皇阿玛，也已经训斥了哥哥我几次了！”
“十弟，哥哥我真的要完了！”
太子丧气地看着十阿哥，若是可能，他绝不会做出这般的低姿态。从他懂事起，他就知道自己是太子，是这天下江山未来的主人。
然而，做了三十年的太子，他还只是太子。
“二哥，不至于吧！”
十阿哥的确是看太子不爽，在跟着八阿哥和九阿哥他们一起的时候，也是立志于要把太子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。
但是等他跟八阿哥一拍两散，除了最初的时候，他对太子已经没有了多大的敌意。只要太子不因为凌普的事情找他麻烦，他也不会找太子的麻烦。
相反，十阿哥还会循着康熙的旨意，拥戴太子。
“如何不至于呢？”
太子面带苦涩，缓声道：“这些天，皇阿玛已经表现出了对我的诸多不满。废太子，不在今年，就在明年了！”
“不过，废了也好，一了百了！”
说着话，太子就往嘴里灌了满满一杯酒，然后抓起酒壶，就直接往嘴里倒去。
“二哥，够了啊！”
十阿哥上前，夺下太子手里的酒壶，“您要是想喝酒了，回自个儿府里喝去，今儿在弟弟这里，您万不能喝醉了！”
到这一刻，十阿哥已经信了太子的话。
当然，纵然是信了太子的话，也不意味着十阿哥会跟太子有什么直接的往来。他对太子，始终是存着芥蒂的。
太子得意的这些年，没少张扬，自然也是没少找十阿哥的麻烦。若非如此，就凭那内务府的一个小管事，哪儿有胆子设计他府上的买卖？
而因为这事儿，暴躁的十阿哥直接就冲去了内务府，把凌普给暴打了一顿。
结果，十阿哥不但全身而退，更是把凌普给拉下了马。
可以说，太子落到如今的困境，十阿哥也算是功不可没。若不是他废了太子的钱袋子，太子这边少了银钱支撑，也不至于连续出纰漏。
“十弟，你不仗义啊！”
太子只是微罪，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机发酒疯。
“你们，都不仗义！”
太子站起身来，浑身的酒气，抬手指着周围的一众皇子阿哥。
“你们不都想看着孤倒霉吗？”
“大哥，你想做太子是吧？你有什么啊？你不就是比孤早出生了么？”
“老三，你也想当太子吧？”
“老四，你倒是会装，信佛啊，韬光养晦啊。哥哥觉得，这么多兄弟，就你还算个人物！”
“五弟，你是个好的，好的，只是好人没好报！”
“老九，你最不是东西！”
“不对，你连东西都算不上！”
太子抬手指着九阿哥，“你说你吧，没出息，熊包一个。你额娘是妃，你却追着一个辛者库出身的嫔生的老八，为他鞍前马后！”
“孤问你，宜母妃有你这样的儿子，要不要气死？”
“你啊，不会有好下场的！”
“亏你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，孤觉得，你还不如十弟！”
“十弟多好啊，比你们这帮怂包都有出息，也比孤有出息！”
“咱们这么多兄弟，办了这么多的差事，干成了啥事儿？”
“瞧瞧十弟，这才出来多久？招了多大的恨？”
“不招人妒是庸才！”
“你们，都是庸才！”
太子站在座位上，一脚踩上了桌子，抬手指点，颇有挥斥方遒的豪迈。
“太子，你喝多了！”
裕亲王上前，瞪眼看向太子，伸手将他从桌子上扯下来，摁着坐在椅子上。
“孤没醉！”
太子挥手，赶苍蝇一样地要把裕亲王赶开。
“皇伯父，你好，你真好！”
“为什么你能这么好呢？你不争不抢，忠心辅助皇阿玛，为什么，孤的这些兄弟，就没有一个像皇伯父你一样的呢？”
“孤好恨！”
“孤为什么是太子？”
“孤做了三十年的太子，皇阿玛春秋鼎盛，孤还要做多久的太子？四十年，五十年？孤，受够了！”
“孤要上折子，孤不做太子了！”
“不做了，不做了！”
太子愤怒地嘶吼着。
随着太子的呼喊嘶吼，戏台上的大戏跟着被疏散，停了。
“太子，你醉了，不要再说了！”
裕亲王望向十阿哥，“胤誐，你去叮嘱那些人，今天的事情，若是外面传出一点的风言风语，本王会杀人的！”
“皇伯父，您就算是现在杀了那些人，外面一样该怎么传怎么传，您又何必自欺欺人？”
十阿哥不屑地白了裕亲王一眼。
今儿这事情，就算是唱戏的那群人都死了，也绝对能传得满天飞。而传出这些事情的人，都是谁？根本没有去追查的必要，反正就是他的一帮兄弟。
“皇伯父，看看，这就是十弟！”
太子坐在位子上，听到十阿哥说话，又站了起来。
“孤就欣赏十弟这性子，有啥说啥，想干啥就干啥！”
“十弟，你放心，你遇袭的事情，孤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。皇阿玛要维持平衡，他要下棋，孤跟你一起，掀了他的棋盘！”
“……”
十阿哥听了太子的话，直翻白眼。
“十弟，你那啥眼神？瞧不起孤是不是？”
“今儿孤还就把话撂这儿了，要是不能找出是谁在背后搞风搞雨，孤这太子的位置，还真就不坐了！”
“太子爷！”
听太子如此说话，裕亲王是真的怒了，“你给我闭嘴。再废话一句，宗人府的大牢，本王会给你准备一间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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