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清音。”萧默然微笑着答道, 看着司空奕猛然诧异的目光, 她便知道此刻他心里该有多震撼。
也许他以为是一个比他更优秀的男人，这才导致她没有喜欢他, 但答案让他出乎意料了, 她心里的人非但不是男人，还是司空奕从未想到过的人。
司空奕心里的震惊不是用语言能够形容的，他在国外见过不少这样的事，只是他想不到萧默然也会是喜欢同性的人。
他一直觉得只有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, 也只有优秀的男人才能够让这样的女人心甘情愿地站在身后扶持。然而他却没万万想到，他的情敌竟然就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妹妹。
“这件事, 冉叔叔和萧阿姨知道了么？”司空奕到底也是心性成熟的人，虽然心下震惊, 面上还是不久便能镇静下来。
萧默然道：“跟你解释之后就会去跟爸妈坦白, 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。”
“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，我不是反对这样的事, 但发生在我身边的时候，我真的……”司空奕有些无措，他的年纪不小了，面对第一次用心喜欢上的女人时除了任何事情都对她坦白之外, 知道她喜欢上了别人，这个人还是个女人，他竟没有办法去指责她。
冉清音是萧默然喜欢的人, 喜欢冉清音会让她感到快乐, 然而强迫她跟自己在一起, 她不会快乐。这让他如何去指责她？他不愿意让她伤心，爱情本该让人幸福，如若不然，要来还有何用？
“我知道这些话怎么说，对你都是伤害，可我还是要跟你道歉，对不起……”萧默然心里有些酸涩，看着司空奕闭起双眼，用手捏着鼻梁，心里的愧疚便越发扩散。
她跟司空奕本就是不该相识的，她无意伤害任何人，但此刻她无法选择。若是冉清音不爱她也就罢了，如今她们情投意合，她又如何违心？
听着她愧疚的言语，司空奕心中除了苦楚再无其它，只是事已至此，他又能如何挽回？
“你们，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司空奕问道，他的脑海里重现着那几次相见时冉清音和萧默然相处的样子。
“在我出车祸之后，在爸妈以为我和她修复了姐妹关系的时候。”萧默然答道。
她觉得，也许在举动上是冉清音较为主动，从一开始便是如此，但不可否认的是，她或许一早就对冉清音动了心。当初她那么在乎冉清音对自己究竟存着怎样的想法，其实这已经是对她有了特殊的感情。
“原来如此，难怪我看不出什么，是我一直都把你们的关系想得太单纯。”司空奕不禁想到数次见面时冉清音所表现的截然不同的情绪反应，有冷静的，有对萧默然撒娇的，也有过因为他的到来而闹脾气，不回应他的招呼。
如今萧默然这么说，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“是我没有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。”萧默然听他语调起伏不大，但眉头自她开口拒绝以来便从未舒展，心里想必并没有面上那么平静。
司空奕闻言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其实你有顾虑是应该的，因为当我知道你有了喜欢的人，我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，然后告诉冉叔叔不需要再安排我们见面。”
“司空先生……”萧默然欲言又止，不知自己该去说什么才能让他好受一些。仔细想想，只要是拒绝，言辞再如何恳切，伤害都是无可避免的。
司空奕叹了声气，摆了摆手，闭上眼睛把身体往后靠向椅背。他曾经以为她会对自己有感觉的，只不过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，总有一天他会进驻她的心。
然而到了今天他才知道，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人，而且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“冉小姐这趟洗手间上得时间稍微有些长了。”司空奕再次睁开眼睛时，恢复了些笑容，只是眼眶有些微红，但他不愿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落泪。
他希望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仍然是高大的，即使输了，他也不能狼狈。
“她……”萧默然望着洗手间的方向，一时间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，欲言又止之后终是化为了一声轻笑。
“希望你能快乐，她也一样。”司空奕站起身向萧默然伸出右手，被窗外的阳光刺着了眼，眼睫毛上的泪渍在那耀眼的光芒下闪烁着。
“谢谢。”萧默然也站起身伸出右手与他相握，她看得到他强忍着眼底闪动的泪光。
男人与女人其实都是一样的，没有男人就必须要比女人坚强这样的说法，只是在此刻，司空奕即使心中难过，却也仍然选择了祝她幸福。
司空奕走了，这一次他没有再跟萧默然预约下一次的见面，他只希望再一次相见时，他与她还能够相视一笑。
许是冉清音一直在观察着萧默然这边的动静，司空奕刚走出门不久，她便回来了。萧默然望着她，两个人的目光相逢，萧默然温柔地勾起唇角，伸出手等着她的回归。
“这么开心？你可是刚刚才把人家伤害了。”冉清音坐到她身边，她的手便立刻环住了冉清音的腰身，脸上的笑容便更深了些，眼底的笑意像是会传染一般，让冉清音也跟着微笑起来。
“不，我只是觉得……”萧默然轻声回答，望着怀里的人，她的心永远无法再回归到前世那般坚硬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我终于可以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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